节。
“人最怕的不是别人捧你,是你真以为自己配得上那些掌声。”
周砚白问:“顾沉舟怎么控制你的?”
梁玉成沉默片刻。
“不是控制,是喂。”
“喂什么?”
“客户、存款、项目、政绩、关系,还有一点点好处。”梁玉成说,“他从不一开始就给你钱。那太低级。他先帮你把支行做起来,让你变成全行最能干的人。等所有人都认为你离不开他,你也就真的离不开了。”
周砚白想起林晚棠说过的话。
顾沉舟从不威胁人,他只给人选择。每一个选择看起来都能让人过得更好。
梁玉成说:“海晟最早只是正常贷款。后来项目太多,资金跟不上,顾沉舟开始找过桥。冯金树负责民间资金,苏曼负责高净值客户,恒益负责产品包装,我们银行负责授信和续贷。每个人都拿自己那一段合理化:银行说支持实体,恒益说客户自愿,企业说周转困难,政府说稳增长。最后谁都不觉得自己在犯罪。”
“沈亦安呢?”
梁玉成脸色变了一下。
周砚白捕捉到了。
“沈副市长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?”
梁玉成沉默。
周砚白说:“你既然让我来,就不要只说一半。”
梁玉成闭上眼,声音低下去。
“沈亦安不是一开始就坏。他真想干事。东岸新区最难的时候,是他一家一家跑银行、跑企业、跑省里部门争取政策。他比谁都知道岭湾不能再靠旧码头、旧工厂过日子。那时候,顾沉舟对他说,给我十年,我给岭湾造一座新城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很多人都信了。”梁玉成说,“包括何敬之,包括我,也包括一部分监管和金融办的人。那时候的海晟,确实能拿地,能开工,能卖房,能纳税,能解决就业。顾沉舟把自己和城市绑在一起,谁反对他,就像反对发展。”
周砚白声音微冷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东岸项目越滚越大,海晟债务越来越重。沈亦安开始知道有些东西不对,但他已经退不出来了。平台公司、土地出让、配套资金、招商协议、银行授信,全都绑在一起。海晟倒,东岸新区就塌一半。他只能继续撑。”
“撑到什么时候?”
梁玉成睁开眼。
“撑到澜海资本进来。”
周砚白心里一沉。
“澜海资本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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