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玉成继续说:“何董不一定拿了钱,但他一直知道风险在滚。他太想保住银行这块牌子,太想证明自己当年改制扩张的路没有错。对他来说,承认海晟是雷,就等于承认这些年规模、利润、评级、荣誉里面都有水。”
周砚白说:“所以他选择遮。”
“他选择等。”梁玉成说,“和你父亲当年一样,和许怀远当年一样。只是何敬之等得太久,也站得太高。等到最后,下面的人都学会了替他遮。”
周砚白没有说话。
这句话残忍,却很准确。
***不需要亲自说“造假”,他只要一次次强调“稳住”、一次次暗示“不要扩大”、一次次把提出风险的人边缘化,下面自然会有人学会如何让报表好看,如何让问题消失,如何把真实变成不适合汇报的东西。
梁玉成忽然说:“砚白,你知道为什么我最后想找你吗?”
“因为我还没被拖下水?”
“这是林晚棠告诉你的吧。”梁玉成笑了笑,“不全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梁玉成看着他,声音很低。
“因为你父亲当年被推出来承担责任时,没有咬别人。”
周砚白心口一紧。
“你知道南湾建材城的事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梁玉成说,“顾沉舟喝多时提过。他说周明德这种人最可笑,明明不是主谋,却非要认签字的责任。许怀远也可笑,明明发现了问题,却最后还是犹豫。顾沉舟说,金融圈里这种人活不长,因为他们既不够坏,也不够硬。”
周砚白手指慢慢收紧。
梁玉成说:“我以前觉得他说得对。现在躺在这里,我才知道,真正可笑的是我这种人。坏得不彻底,悔得又太晚。”
周砚白低声问:“顾沉舟和苏曼现在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梁玉成说,“但苏曼不会离开岭湾太远。恒益的钱还没完全转出去,她舍不得。”
“澜海资本那笔钱呢?”
“那只是第一笔。”梁玉成喘息加重,“顾沉舟真正要做的,是让澜海资本以纾困名义接下海晟最优质的旧港和东岸项目资产,再把银行贷款展期、重组、打包。不良留给银行,利润留给他们。到时候海晟可以死,顾沉舟不能死。”
“谢临川知道恒益资金来源吗?”
梁玉成没有马上回答。
“谢临川这种人,不需要别人告诉他水从哪里来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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