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启明从仓库里走出来,脸色很沉。
“现场初步情况出来了。”
周砚白和许清禾同时看向他。
“仓库里抓到两个人,一个是冯金树手下,一个是恒益财富前行政人员。冯金树提前跑了。监控硬盘被拆走一部分,电脑正在远程删除,但技术组抢下了一部分数据。”
“陈泊远那段视频呢?”许清禾问。
罗启明说:“在仓库保险箱里找到原始存储卡。视频从画面看,是逼供。陈泊远状态很差,明显受过胁迫。但具体真伪还要技术鉴定。”
周砚白问:“八百万转账凭证?”
“有凭证,有协议,有身份证复印件,还有一份所谓‘旧案资料保管服务协议’。”罗启明冷笑一声,“做得很完整,太完整了。”
许清禾明白他的意思。
真正的脏账,往往不会这么体面。越是准备让别人看见的材料,越会做得滴水不漏。
周砚白问:“钱有没有进陈泊远账户?”
“初步查到,确实有一笔八百万资金,三个月前进入一个以陈泊远名义开立的账户。”
周砚白心里一沉。
许清禾追问:“账户是谁开的?”
“正在查。陈泊远本人年纪大,近年很少使用网上银行。如果这笔钱不是他操作,可能涉及冒名开户、代持账户或盗用身份信息。”罗启明顿了顿,“但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,这笔钱会成为对方攻击他的最有力武器。”
周砚白看着旧港远处那排废弃吊机。
“顾沉舟已经准备很久了。”
“至少三个月。”罗启明说,“也可能更久。”
许清禾低声道:“他早就知道陈泊远手里有旧案材料。”
周砚白想起陈泊远说过,父亲去世前一年把信交给他。如果顾沉舟一直知道陈泊远是旧账的保管人,那么这些年不动他,不是因为忘了,而是因为时机没到。
现在时机到了。
海晟爆雷,恒益暴露,旧港项目即将重组,父辈旧案重新浮出水面。陈泊远一旦开口,南湾建材城和海晟早期资金来源就可能被串起来。
所以顾沉舟先把他打成一个收钱的旧证人。
真相还没说出口,喉咙已经被塞进泥里。
旧港仓库外,警员正在拉长警戒线。天光一点点亮起来,昨夜雨水在地面形成浑浊的水洼,里面倒映着“旧港冷链仓储”的破旧招牌。招牌上的字掉了漆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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