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港仓库现场发现人质和证据污染行为。”许清禾语速很快,“这些足以申请暂缓重组签约,至少要暂停到资金来源和资产定价核查清楚。”
罗启明看向她:“你现在还能推动吗?”
许清禾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刚刚被要求回避涉及父亲旧案部分,网络上关于她和周砚白的舆论还在发酵。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,被质疑,被说成带着私怨和个人目的。
但她只说:“我试。”
周砚白说:“我可以写一份专业风险意见。”
罗启明看他:“以什么身份?”
“个人实名。”周砚白说,“岭湾农商银行原海东支行临时负责人、原总行风险管理部副总经理。”
许清禾看着他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总行会认为你继续越权。”
“我已经被免了,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可以更坏。”许清禾说,“他们可以把你从待岗变成立案调查,可以说你泄露银行商业秘密,可以说你配合外部力量阻碍正常重组。”
周砚白点头。
“所以这份意见只写专业事实,不碰侦查内容。写旧港资产估值异常、债务重组顺序不合理、恒益资金流未查清前不宜将资产注入澜海专项计划、银行债权人会议程序存在重大瑕疵。”
许清禾沉默几秒。
“你会把自己逼到没有退路。”
周砚白看着旧港天边逐渐亮起的灰光。
“从海东支行第一天开始,我就在退路上往前走。”
这句话说完,两人都安静下来。
罗启明看了他们一眼,转身去安排现场后续。
旧港风大。
许清禾站在风里,头发被吹得有些乱。她低头把材料夹紧,忽然说:“便利店那张照片,可能还会继续被做文章。”
周砚白怔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网上那些所谓“私会”的谣言。
“你在意?”
“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编故事。”许清禾说,“但我在意它会影响证据的可信度。”
“我会配合说明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她看着他,“以后我们尽量避免单独见面。”
周砚白心里微微一顿。
这句话很理性,很正确,也很许清禾。
可不知为什么,他忽然觉得旧港的风更冷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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