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一名秘书。
老人没有挤到前面。
他站在队伍末尾,安静等了一个多小时。
轮到他时,天已经黑了。
顾远请他坐下。
老人先没有伸手。
而是看了看简陋药铺。
药柜旧。
桌腿下垫着砖。
墙上连一张正式执照都没有。
后院传来白韶烧红薯的气味。
“年轻人,你这里不像医馆。”
“还没钱修。”
老人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“倒是实在。”
他把右手放在脉枕上。
手指修长。
虎口没有茧。
腕上戴着一块很旧的机械表。
顾远搭脉。
脉象平稳。
五脏无明显病变。
只是心脉深处有一处极淡空洞。
像一间住过人、后来被彻底清理过的房间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很多年。”
“做梦吗?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三十年不做梦了。”
顾远抬头。
正常人会忘记梦。
却很少真正不做梦。
他又试了左腕。
结果相同。
老人身体好得异常。
甚至比许多中年人更强。
“我看不了。”
顾远收回手。
老人没有失望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的病不在普通脉象里。”
“那谁能看?”
顾远没有看向后院。
“赵医生或白医生。”
老人似乎并不急。
“他们不愿见我?”
“白医生不坐诊。”
老人笑了笑。
“那我改日再来。”
他从秘书手中接过一只木盒,放在桌上。
“诊金。”
顾远没有打开。
“我没看出病。”
“你至少没有乱开药。”
老人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灯光从帽檐下掠过。
顾远短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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