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海商会在那里有一间空置药铺。
铺面不大。
前厅不到四十平方米,后院有两间屋。
药柜落满灰。
门楣上的旧招牌已经拆掉,只留下四枚锈钉。
顾远用了半夜打扫。
白韶坐在门槛上抽烟。
他刚刚重生,赵朴明令禁烟。
下山前烟盒被收走。
这几根是从司机那里顺来的。
顾远扫地时看了他几次。
白韶视而不见。
等屋内灰尘清完,顾远才坐在药柜前清点手里的钱。
一共九千六百七十二元。
其中三千要转给家里。
房子虽然是四海商会的,不收租金,但水电、药材、生活都要花钱。
军方报废药材只能应急。
真正开诊所,需要执照、设备、药柜、针具,还要有人担保。
顾远没有正式医师身份。
他现在能做的,只是在药铺里提供简单咨询和外伤处理。
若被人举报,随时会被查封。
他把数字一项项写下。
白韶从门槛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差多少?”
“至少五万。”
“找黎照海。”
“不找。”
“沈砚?”
“不找。”
“程鹤年?”
顾远抬头。
白韶笑了一下。
“开个玩笑。”
顾远继续算账。
五万元对许多人不算大数。
对他却是一堵墙。
更何况母亲后续治疗需要的远不止这些。
遗婴花更无法用普通货币衡量。
白韶把烟头按灭。
“你想靠看病赚到遗婴花的钱?”
“先赚药费。”
“普通诊金,一天看二十个病人,每人收两百,一个月也不到十二万。除掉药材、人工、房租和你那些不收钱的病人,最后能剩多少?”
顾远没说话。
白韶说得对。
医术可以救人。
却未必能让医生迅速有钱。
尤其顾远不会把诊金抬到普通人承受不起的程度。
“那就看有钱人的病。”白韶说。
“有钱人的病更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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