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光已经低头喝茶,显然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。
柳行只好说:“洛水不邪门。”
刀疤汉子问:“那什么邪门?”
柳行说:“靠洛水吃饭的人太多。”
三人一愣。
柳行继续说:“船行、帮派、武馆、药铺、镖局、官差、渡口牙人,人人都说自己靠水吃饭。可水只有一条,路也只有几条。有人多吃一口,就有人少吃一口。吃不够的时候,就开始说对方邪门。”
茶棚里安静了一瞬。
卖药材的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刀疤汉子眯起眼:“你是长丰的人?”
柳行说:“不是。”
“白浪帮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替谁说话?”
柳行顿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很像江湖。
江湖人总觉得一个人开口,背后一定站着某个门派、某个恩人、某个仇家。若你不替谁说话,你就没有资格说话。
柳行看了一眼为光。
为光仍旧低头喝茶。
于是他说:“我替那条水说话。”
刀疤汉子先是一怔,随即大笑。
另外两个人也笑。
“替水说话?小兄弟,你读书读傻了吧?”
柳行没有再答。
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可笑。
但他也知道,洛水断桥案里,死的人很多,拿刀的人很多,说冤的人很多,可从来没有人问过:那条路为什么会被改,渡口为什么会被废,水上的生计为什么会变成一场仇杀。
刀疤汉子还想说什么,茶棚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一队人从官道上疾驰而过。
为首的是个穿青衣的年轻男子,腰间挂着一块银牌,马鞍旁插着一面小旗。
旗上写着两个字:
长丰。
茶棚里没人再笑了。
那队人过去之后,卖药材的老汉低声骂了一句:“又要死人了。”
为光看向他:“老人家,死谁?”
老汉连忙低头:“我随口说的。”
为光说:“随口说的话,往往比想好了再说的话真。”
老汉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今日是祭桥日。”
柳行问:“祭桥日?”
老汉看了他一眼:“外乡来的吧?十年前洛水桥塌,死了七个人。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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