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长丰那边立刻有人拔出半寸刀。
青衣男子抬手按住。
“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白浪帮高瘦汉子冷笑:“证据?证据早被你们沉进水底了。”
柳行站在人群后,忽然觉得布袋很重。
那里装着十年前的案卷。
有账,有名册,有他昨夜刚刚理出来的线。
他只要走出去,把那几页纸摊开,就能告诉所有人:长丰船行确实有问题。
可为光昨夜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
死去的人不会活。
活着的人未必谢你。
柳行看着岸边的人。
长丰船行的船工有很多。他们靠这条水路吃饭。若十年前的事今日翻出来,长丰乱了,他们会不会也跟着没饭吃?
白浪帮的人满脸怒气。他们是真的想替旧案讨公道,还是想借旧案夺回渡口?
那些死者家属只想烧纸。可他们一旦被推到两帮之间,就会变成新的刀柄。
柳行忽然明白,为光为什么要他来看活人。
纸上的真相很安静。
活人的真相会流血。
就在这时,一个长丰船工冲上前,一脚踢翻了老妇人面前的纸钱盆。
火星四散。
老妇人尖叫一声,扑过去要捡。
白浪帮那边立刻有人拔刀。
长丰的人也拔刀。
河岸上的人群乱了。
孩子被挤倒在地,哭声很尖。
柳行几乎没有想,便冲了出去。
他的右肩不能用力,只能用左手把那孩子从人群脚下拖出来。有人后退时撞到他肩上,疼得他眼前一黑,差点跪下。
一把刀从他身侧擦过。
白浪帮的人怒吼:“长丰欺人太甚!”
长丰的人也喊:“谁敢乱船道,拿下!”
刀光就要落下。
柳行忽然抓起地上那只被踢翻的纸钱盆,用尽力气砸向断桥边的石桩。
哐的一声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柳行站在两边中间,脸色苍白,左手还护着那个孩子。他的右肩已经渗出血,血顺着袖子一点点往下滴。
青衣男子皱眉:“你是谁?”
柳行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地上的纸钱,又看向河里的断桩。
“今天谁先动刀,谁就是要让这七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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