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这个日子,死者家里的人都会去旧桥头烧纸。前几年还安生,这两年不知怎么又乱了。长丰的人不许烧,说影响船运。白浪帮的人偏要护着那些家属。两边一碰,就要见血。”
柳行皱眉:“烧纸能影响什么船运?”
老汉苦笑:“少侠,这世上很多事,不是它真影响什么,而是有人说它影响什么。”
柳行听见“少侠”两个字,心里微微一刺。
他已经不太像少侠。
一个肩伤未愈、连剑都不敢多握的人,算什么少侠?
为光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旧桥头?”
“嗯。”
柳行拿起布袋,跟了出去。
茶棚外风大,官道尽头能隐约看见一条宽阔的水光。洛水到了。
越靠近洛水,人越多。
有挑货的,有赶船的,有穿短打的船工,有提刀的帮众,也有披麻戴孝的妇人。河岸边停着几十条船,桅杆密密麻麻,船帆卷着,像一片沉默的林子。
长丰船行的牌楼立在下游渡口,修得很气派。两根粗柱刷着黑漆,牌匾上金字新亮,门前站着十几个青衣人。
再往上游走,便是旧桥头。
桥早已没了,只剩两截断桩留在水里。水流从断桩旁绕过,打出细小的旋涡。
岸边跪着七八个人。
有老人,有妇人,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。他们面前摆着纸钱、粗香和几碗冷饭。
青衣人拦在路口。
白浪帮的人站在另一边,衣裳多是灰白色,腰间系着白布。为首的是个高瘦汉子,手里握着一根铁篙。
两边都没有拔兵器。
但气已经很紧了。
柳行一眼就看见,长丰船行那边站着茶棚里疾驰而过的青衣男子。
那人很年轻,眉眼清秀,手指却一直扣在刀柄上。
白浪帮的高瘦汉子冷冷道:“今日只烧半个时辰,烧完就走。你们长丰连死人一炷香都容不下?”
青衣男子说:“旧桥头如今属长丰船道。河祭、私烧、聚众,都会阻船。规矩早贴出去了。”
一个跪在地上的老妇人抬起头,声音发颤:“我儿子死在这里,我给他烧几张纸,也要你长丰准许?”
青衣男子脸色不动。
“若人人都来烧,船道还走不走?”
白浪帮中有人骂道:“当年若不是你们长丰,哪来的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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