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有田。”
“那年四十一。”
“他那天抓了一把泥。”
“打完我把撬棍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”
“蹭的是他的血。”
“这一下我记着。”
“为什么记这一下。”
“别的我都记着日子和楼层。”
“这一下我记着的是我自己的手。”
窗口里的警员在写。
他写得很快。
“第二个。”
“第十一天。”
“三楼二零四。”
“他叫祁广。”
“第三个。”
“第二十九天。”
“他叫向立本。”
“第四个。”
“第五十四天。”
“梁四喜。”
“这是腿。”
“手我一个一个报。”
他开始报。
他报一个,说一个日子。
他报一个,说一个楼层。
他没有停。
他报到第七个的时候,声音没有变。
前六个他每一个都说了三样:第几天,哪一层,姓什么叫什么。
第七个他也说了三样。
“第七个。”
“第三十六天。”
“一号楼二层。”
早上八点二十五分。
“段虎。”
栏杆外头。
段豹站在陈九斤后头半步。
他一直没有动。
他开口了。
“我在。”
声音不大。
隔着栏杆,窗口那边不一定听得见。
他说完就没有再说。
蔡三平接着报。
第八个。
第九个。
第十个。
第十五个。
第十八个。
“第十九个。”
“第四十七天。”
“一号楼一层,铁门那儿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。”
“他那天是新来的。”
“新来的头三天不叫名字。”
“只有编号。”
“不叫名字是我定的规矩。”
“头三天不叫名字,打起来手不会软。”
“这个规矩是我定的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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