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定的。”
“他的编号是三一七。”
“这一个我报不出名字。”
“我记着的是编号。”
“往后要是查出来他叫什么。”
“把名字补上。”
“我报不准的,我说说不准。”
“我不给他编一个。”
“编一个各位这本子上就多一行。”
“多的那一行往后没有人能改。”
窗口里那个警员写完了最后一行。
他把笔放下。
他抬起头。
“你现在是要——”
早上九点零四分。
“我来投案。”
“我一个人来的。”
“没有人押我。”
“我自己走过来的。”
“三天前那边就没有人管我了。”
“三天前我可以往北走。”
“往北走三十里有条道,那条道我走过四回。”
“我没有走那条道。”
“我在那边又待了三天。”
“这三天我干什么了。”
“我把这十九个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”
“捋一遍要两天。”
“第三天我又捋了一遍。”
“两遍对上了,我就过河了。”
“我怕报错。”
“报错一个,就是往一个人身上多按一样。”
验证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队伍还是分开着。
没有人往前挪。
苏丽娟朝那两个人点了一下头。
他们往前走了。
蔡三平的两只手还放在台面上。
他没有收回去。
他看着窗口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你那句话。”
“我学会了。”
“哪一句。”
“说不准的,说说不准。”
“那天你把钥匙给我的时候说的。”
“我当时说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不算学会。”
“这三天我才学会。”
栏杆外头。
陈九斤把手从栏杆上拿下来。
他往前走。
苏丽娟没有拦他。
他走过那道分开的队。
他走到窗口前头。
他站在蔡三平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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