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,痕浅得几乎看不见,灵力不够,烧不动。
他加了一缕。
灵力在丝里散得更厉害,粗丝的壁吃得更多,到指尖还是不够。
他加了第三缕。
这回传导丝堵了:灵力太多,铜丝吞不下,全堵在中间,然后从缝隙里泄出来,泄到铜指壁上。铜指发烫。发烫本不算坏事,可泄出来的灵力在铜指内侧烧了一下,一股焦味。
铁生放手。
铜指搁在膝上没动。他拿起来看,内侧一道焦痕,歪的,不整齐,那不是阵纹,是灵力泄出来烧的。
一遍,没成。
萧云起一直在旁边站着,没说话,只看。他看铁生的手,看那三根传导丝,看了三息也没催。他知道这一关得自己过,旁人替不了,所以只是站着等。
铁生又试。
第二遍,一缕放进去,走一段散一段,到指尖不够,画一笔,浅;再加力,又散,又泄。
第三遍他换了法子:不一次放完,分三次,一缕一缕地来。灵力在丝里一段一段往前走,像三截互不相连的水,到了指尖断成三段,画不成。阵纹要一笔连下来,三段就是断的。
第四遍他放到最轻,一丝,像昨天的火苗那样轻。灵力进丝,不散了,因为少;可到了指尖太弱,烧不动铜面。
第五遍加了一点,灵力到指尖刚好,画出一笔,痕浅,但有了。再画第二笔,灵力断了。丝里的用完了,得重新放。
第六遍重新放,到指尖,画一笔,第二笔又断。
第七遍:一笔,两笔,第三笔断。微阵要七笔,他只画了三笔。
第八遍:一笔,两笔,三笔,第四笔时灵力在丝里散了,铜指发烫,泄了。
第九遍:一笔,两笔,三笔,四笔,第五笔断。
第十遍之前,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。手背上的汗是凉的,荒地上的风吹过草梢,沙沙地响。他出了汗,额上的顺着鬓角滑下来,滴在铜指上,在铜面上滚。
十遍,三遍到了指尖,七遍散了。
三成。
萧云起走过来蹲下,看铜指内侧的焦痕,看那三根拧在一起的粗铜丝,伸手用指腹在上面搓了一下,像在量。焦痕歪而不整,是灵力泄了烧的,不是阵。粗丝吞了多少灵力,他心里有数。
“你的义肢是初版。”他说。
“传导丝太粗,灵力到了指尖只剩三成。”
铁生知道。他刚试了十遍,十次里三次到,七次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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