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三成。
萧云起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:一根丝,银白色,细,比头发粗一点,比铁生义肢里的铜丝细三倍。
“换上这个。”
铁生接过来。银白色的丝,轻,软,捏在手里不凉,不导热,不是铜。
“什么?”
“银毫丝。天山西麓的矿里出的,掺了一成玄铁。不导热,不吃灵力。”
银毫丝细,比头发粗一点,不导热,捏在手里不凉;灵力进去,全出来,一点不剩,和铜丝是两回事。
铁生摸着那根丝,滑,细。他试着用真手捏住一头,往里放了一丝灵力,另一头立刻出来了,没有损耗,一点都没有。
他看着丝,又看自己的铜指。里面三根粗铜丝是苏婉清装的,拧在一起,焊在指根,也焊在指尖。要换,就得拆焊:拆面板,拆传导丝,换新的,再重新焊上。
苏婉清做的。
他没动。
萧云起看着他。“你做不了?”
铁生摇头。“不是做不了。”
他没说下去。
萧云起等了三息。“你不是不会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平得像在说天气,“你是怕弄坏她做的东西。”
铁生的手停住了。真手捏着银毫丝,指节白了一下——他用力了,然后松开。
他没说话。
风从荒地上过,草响,沙沙。焦土上的灰被吹起来,落在铜指上,白的,正落在焊口上。苏婉清的焊口,整齐,匀,像缝补的针脚。
她焊的时候手上有没有伤?她是个匠人,手上该有疤,是烫的——铜焊的温度高,她戴不戴手套?这些他都不知道,他连她的手都没仔细看过。
他只见过焊完的铜面,匀得像一条线,针脚似的。
可他看过她的义肢:每一根铜丝,每一个焊口,每一个关节,每一个齿轮,都是她一根一根、一扣一扣做出来的。
现在他要拆。
铁生把银毫丝放在膝上,拿过铜指翻过来,面板朝上。面板上有四颗铜钉,钉头小,嵌在铜面里,得用指甲抠出来才能掀开面板。
他抠第一颗。指甲卡在钉头下面,铜面滑,他换个角度,用真手的食指嵌进钉头缝里抠。钉子松了,拔出来,放在地上。
第二颗,第三颗,第四颗。
面板松了,他掀开。
里面是三根粗铜丝,拧在一起,从指根焊到指尖,两个焊口整整齐齐。苏婉清用的是铜焊不是锡焊,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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