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的荒地上,铁生到的时候萧云起已经站在焦土边上,手里拿的不是火折子,是一根铜指。
铁生认得那是义肢的铜指。他的铜指可以卸下来。苏婉清做的榫卯关节,不用工具,拧一下就下来。铜指中空,握在手里比真指轻三钱,里面那三根丝也是苏婉清拧的,拧得紧,接口不松,他认得她的手劲。
可这不是装在义肢上的那根,是备用的。苏婉清给过他两根,一根在手上,一根搁在客栈备换。萧云起拿走的正是那一根。
“你带来了?”
“你客栈没锁门。”萧云起说。
铁生没接话。客栈的门不用锁,铁心在。
萧云起把铜指递过来。铜的,中空,里面三根传导丝拧在一起,从指根一直通到指尖,丝的末端焊在铜面内侧。灵力从真手出来,经过义肢的铜关节,再进传导丝,最后到指尖。昨天控火用的是真手,今天要换成义肢。
真手放火不稳,义肢的铜关节能锁力,力从肩到指不断。昨天用真手,火苗偏了三回,三回萧云起都记着。
“不用朱砂。”萧云起说。
铁生看着铜指。昨天练的火行微阵是在纸上画的,用墨,用朱砂。在铜面上画朱砂挂不住,太滑,墨也一样。铜面光,画上去留不住。阵得进到铜里,洗不掉才算数。
“灵力直接刻。”萧云起说,“灵力到铜面上会烧,烧出痕,痕就是阵纹。”
铁生懂了:不用笔,不用朱砂,灵力就是笔,烧出来的痕就是阵。
“试。”
他坐下,把铜指放在膝上,右手真手握住指根,那里就是传导丝的接口。三根铜丝拧在一处,摸上去粗而硬,铜丝之间有缝,灵力过得去,可也漏得出去。
三根粗丝拧成的绳,指腹搓上去有棱,棱就是拧出来的缝。灵力从缝里漏进铜壁,铜壁吃灵力,吃了就哑。这才是要命的地方。
他闭上眼。
灵力从真手指尖出来,顺时针,按昨天学的放法:一缕,不灌,只是放,轻得像呼吸。
灵力进了传导丝。
走不顺。涩,像水在粗管子里流。管子粗,水少,流不动。灵力在丝里散开,散到铜丝壁上被铜吃掉。一次吃得不多,可三根粗丝表面积大,加起来就不少。
他心里算过:一缕灵力进丝,到指尖只剩三成,七成被铜壁吃了。七次里三次到,就是三成。三成,画不动铜。
到了指尖,灵力只剩一点。他用那一点在铜面上画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