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没有朝廷背书,没有铜牌,没有监察,只有银子。赢了拿银子,输了抬走。抬走的时候用一块木板,木板靠在墙角,一头有拖拽磨出来的亮。有人从场子中间拖到门口,拖了十几回,亮了一头。
赢了的人自己走,输了的人被拖。区别就在还能不能自己走。
一个穿灰布的人走过去:矮,瘦,脸油,手拿本子,本子翻开了,在写。
本子上记两样:一样是名字和境,一样是赔率。名字写在左边,赔率写在右边,写的时候笔不停,写完合上,塞进怀里。这个本子比银子值钱。银子能抢,本子抢了没用,因为只有他认得自己写的字。
铁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擂台是一个买卖:不光打,还赌,还传。打赢了,名字传出去。铜手,铜腿少年,三境,火行,渡口镇擂台。这些字会往南走,往北走,往四面走。
疤面会听到吗?
铁生不知道。
但铁生知道疤面在往南:疤面要报仇,仇人在南边,疤面不会停。渡口镇是疤面往南走的必经之路——水路通南,陆路通南,疤面要往南就必须过渡口镇。铁生在渡口镇等,等疤面的消息。
擂台是消息的场子:打赢了有人记得铜手,有人记得铜手就有人见过疤面。
消息比银子值钱。
灰布的人走到场子中间。
“下一场明日午时。报名的过来。”
铁生走过去。
灰布的人看了他一眼:铜手在袖子里,铜腿在外面。他先看袖子,再看腿——看袖子是因为袖子里藏着东西,看腿是因为腿藏不住。他两个都看了,说明他懂。
懂的人才会问是号还是名字,不懂的人只问名字。
“报名?”
“嗯。”
“名字?”
“铜手。”
灰布的人看了铁生的手,袖子挡着,看不到。
“铜手是你的号?还是名字?”
“名字。”
灰布的人没再问,本子上写了两个字。写字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:铜手两个字,笔画多的是“手”字,他写完“手”字才抬起笔,看了一眼——是在想这个名字熟不熟,想了一下没想起来,就不想了。
铜手。
“几境?”
“三境。”
“方术?”
“火行。”
“哪来的?”
铁生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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