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材。
铁生没再问了。
船靠了岸。铁生下了船,铜腿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,叮叮叮。他往岸上走。
刚走两步,铁心的传讯来了。
“哥。”
“那仓库我回头看了一眼。”
“仓库门口,刚才狗趴着的地方,有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守卫。”
“守卫正常。仓库有货,有守卫。”
“不正常。”铁心的声音慢了,“那个守卫腰上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铜甲的蓝光在甲缝里闪了一下。
“铜牌。方术士的铜牌。”
铁生停住了。他站在河滩上,鹅卵石在铜脚下嘎吱响,风吹过来带着河面上的水汽,凉的。
方术士铜牌。朝廷方士,在给商行的仓库看门?
他回过头看河对岸:渡口,仓库,灰砖,铁皮门,门口那个守卫。
他站在河滩上想了很久。铁心在旁边,铜甲站在柳树底下,蓝光暗着。
“哥。”
“方术士看仓库,不正常。”
“灵脉石军方统购,商行不该有。”
“朝廷方士参与走私?”
铁生没回答。他不知道——也许是,也许不是,也许方术士只是被雇来看门的。但灵脉石是真的,感知阵不会骗人;三百斤起步的灵脉石,不可能是“石材”。
他攥了一下铜拳,齿轮咔了一声。
“先追凶。”他说,“刘长庚在安平镇,疤面也在往那边走。我们慢一天,刘长庚可能就没了。”
“那仓库……”
“回来再说。先过河,先找人。”
铁心没再说话。
铁生转过身往安平镇的方向走。铜腿叮叮叮,铜臂咔咔响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第三步落下去的时候,铁心的传讯又来了——这次的声音不一样,不是平时那种慢悠悠的,是急的,很短,很紧。
“哥。”
“那方术士,是名单上的人。”
铁生的脚停在半空。铜腿悬了一下,然后落下去,踩进泥里,没踩实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刚才看的时候,他侧了一下身,铜牌露出来了。上面有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赵。赵四。”
铁生的铜拳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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