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铜甲没再说话。咚咚咚。
日头落了,天边红了一条缝,很快暗了。
第一天晚上,铁生和铁心在路边过了一夜。没有客栈,只有一棵大槐树。铁生靠着树干坐下,铜甲站在旁边不坐。甲胄的关节弯不了那么多,坐不下去。
铁生从包里掏出干粮:两块面饼,硬的,掰开的时候掉渣,他用铜指捏着啃。铁心不需要吃。
嚼面饼的时候他在想安平镇,想刘长庚:三境凝纹,十年前方术营,战后调离——为什么调离?档案上没写,只写了“调至地方”。
调至地方通常是降职。犯了什么事?或者被排挤了?铁生心里没底。但刘长庚活着,活着就是线索。
“铁心。”
“到安平镇以后,你在外面等。我进去找刘长庚。”
“为什么我不进去?”
“铜甲太显眼。安平镇不大,一个铜甲进去全镇都知道。”
铁心沉默了。他知道铁生说得对,可还是不太高兴——他好久没有跟铁生分开过了,哪怕是隔着一堵墙。他在铜甲里,蓝光暗了暗,又亮了亮,最后轻轻闪了一下,算是答应。这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:不是答应,是舍不得。
他说:“嗯。”
铁生把剩下的面饼塞进包里,闭上眼。风从田里吹过来,凉的,秋天了。
第二天午后,铁生走到了渡口。
安平镇在运河边上,从京畿过去要过一条河——清江,不宽,但深,有渡口,叫柳汀渡。
他远远看见渡口:河面上有几条渡船,小的,吃水深,船上装了货,用油布盖着。渡口边上有一排仓库,不是一间,是四间,灰砖砌的,瓦顶,门是木的,但包了铁皮,上了锁。
铁生路过的时候是午后,日头正烈,渡口没什么人。几个脚夫在树荫下躺着,一条狗趴在仓库门口,尾巴不动。
他没在意,继续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了。
因为他“闻”到了。
灵脉石没有味道,不是真的闻到。铁生的义臂上有感知微阵,感知微阵对灵力有反应:它像一根绷紧的弦,附近只要有灵力波动,弦就会震,震的幅度就是灵力的浓度。灵脉石含灵力,天然的,浓度很高,感知微阵是义臂里最敏感的一个阵。
三百斤灵脉石堆在仓库里,就像在铁生面前点了一盏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的灯。那灯的亮隔着铁皮门都压不住。
他的铜指微微发烫——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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