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,感知阵所在的位置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。仓库锁着,铁皮门,大锁,很新。
他转回头继续走。走了五步,铜指还在烫。
他又转过身看了一眼。四间,灰砖,瓦顶,铁皮门,从外面看普通,和别的货仓没区别。但感知阵不会骗人:灵脉石在里面,浓度不低。
灵脉石是军方统购物资,民间不许私藏,不许贩运。律法白纸黑字:“私采私运灵脉石者,杖一百,流三千里。”
灵脉石是方术士的命根子,也是朝廷的命根子:刻阵、炼器、布防,样样离不了它,所以朝廷把灵脉石的采运攥得比军马还紧。可越是攥得紧,就越有人铤而走险——三百斤灵脉石在黑市上,抵得上一个五品官十年的俸禄。
能雇得起朝廷方士看门,还能把货压在运河要冲的仓库里,这个通源行绝不是寻常商行。
铁生站在路边看着仓库。
“哥。”铁心的声音从铜甲里传出来,是灵力传讯,不需要出声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
“嗯。灵脉石。不少。”
“怎么办?”
铁生想了想:“先不管。我们追凶。刘长庚在安平镇。”
“嗯。”铁心说,“别管。我们追凶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铁生转过身,背对仓库,往渡口走。
渡船在河边等着。船家是个老头,黑脸,戴草帽。
“过河?”
“过。”
“两文。”
铁生摸了摸怀里的钱袋。不多了,从京畿出来的时候不到五两银子,住店、吃饭、赶路花了两天,还剩三两多。他掏出两文铜钱给了船家。
船家撑篙,船离了岸。河面不宽,但水流急,船在河中间晃。铁生坐在船头,铜腿在船板上咔了一声,船晃了一下,船家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对岸就是安平镇的方向,灰色的屋顶在树后面。
铁生说:“船家。”
“嗯?”
“渡口那几间仓库谁的?”
船家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
“你问那个做什么?”
“路过。好奇。”
船家撑了一篙,没接话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那仓库不是谁的,是商行的——‘通源行’,跑水路生意的。”
“运什么货?”
“石材。”船家说,“石材嘛。运河边上运石材,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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