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传裂阵术的时候烧坏的。他哥的手按上来,灵力灌进去,也把半张脸烫成了现在这样。所以他看世界永远只有半边:左边的天,左边的路,左边的人。
“我也看不到。”疤面说,“我的右眼烧了,只能看到左边。右边的天我看不到。”
两个人。一个住在铜里,一个脸上有疤。都看不到完整的天。
铁心说:“但我知道太阳在。”
疤面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就是知道。铜甲外面有太阳,有风,有雨,有我哥。我看不到,但我知道他在。”
铁心说这话的时候,蓝光很稳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看不到天而难过了——他学会了用别的方式去知道。灵力能感知风,能感知雨,能感知铁生就在几步之外,这些比眼睛看到的更靠得住。
所以铁心不怕黑。黑,对他早就不算什么了。他怕的是安静,太安静的时候,他会想起病床上那些年。好在现在,他的耳朵里有风,有雨,有铁生的脚步声。
疤面看着他。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往巷子口走。走了几步,停了,没有回头。
“你哥。”他说,“他也在我的名单上吗?”
铁心的蓝光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铁心说,“他布了阵,在西域,防御阵,通讯阵。他没有杀人。”
这是铁心第一次替铁生在一个外人面前说话。他说得很慢,像在称每一个字的重量。他没有杀人——这五个字,铁心希望疤面信。可他也知道,信不信不在他,在疤面。疤面自己也是在的人,在的人最清楚,有些账算不清。
可铁心还是希望,这笔账有一天能算清。不是谁欠谁,而是两清了之后,疤面能停下来,看看左边的天。天的那一边,还有太阳。
铁心说:“但他在。”
“他在。”
疤面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在也是一种罪。但——”
疤面没说完。那半句铁心猜得到:在场是一种罪,但你们兄弟,和那些人不一样。可疤面终究没说,也许他自己也没想清楚,也许他怕说出来了,就再下不了手。
他走了,脚步声很轻,消失在巷子口。
铁心站在原地,看着空空的巷子口,忽然有点希望疤面能回来,把那句话说完。
他没有回来。
铜甲的蓝光暗了一下,又亮了。风从巷子口吹进来,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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