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响。铁生铜腿陷进去半分,沙下的玻璃碴刺着铜面,不破,只留了道白印。
火蛇没有停,在空中扭了一下又回来。火炉在控,双手交替,像傀儡,线在指间。
火蛇追着铁生。铁生退,退,退,铜腿在沙地上踩陷,沙子松。
然后他感觉到脚底发烫。铜腿是铜的,铜导热,沙地被火蛇烧过就是烫的,热量从沙子传到铜腿,传导丝在震,齿轮热胀了,咔的一声。
传导丝是细铜线,缠在义肢骨架上。热一上来就胀,齿轮咬不死,松了半齿,力道泄了一成。
铁生低头看了一眼铜腿,铜面微微变色,偏暗。温度高了。
火炉笑了:“铜手,腿要化了?”
铁生不退了。
他蹲下来,铜指按在沙地上。沙子烫,但铜指不怕烫。铜指上有隔热涂层,他自己涂的,松脂加矿粉,管用。
他刻阵。
他没选火行对攻:火炉灵力比他厚三成,对烧只会被压回去。净水是冷门,对手压根没防。
净水阵。不是水行·水柱阵,那是三境的。他刻的是简化版,一境就能用,但够用。
沙地上阵纹亮了,蓝光。净水阵从空气里抽水。沙地下面有水,盐窖靠着地下河。
盐窖挖在地下河边,壁上常年湿,净水阵一引,水汽就顺纹路往上爬,积在脚边成洼。
水柱从阵纹里喷出来。不是很高,三尺,但水量大,粗,浑的,带着泥沙。
水柱浑,是阵抽起了地下河的淤沙。这样反而好,白茫茫一片,正好眯得住火炉的眼。
水柱冲向火蛇。火蛇和水碰在一起——
嗤——
蒸汽,白色的,大量的,瞬间铺满了擂台。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铁生看不见火炉,火炉看不见铁生。
看台上安静了一瞬,然后吵,叫,喊。看不见了,急了。前排一个老赌棍攥着木牌,指节发白,他押了火炉三百两,手在抖,布袋都捏出了汗。
铁生站在蒸汽里。铜腿浸在水里凉了一点,蒸汽烫脸,但能忍。
水凉了铜腿一截,传导丝不胀了,齿轮重新咬死,他脚下一稳。知道这一丈还能站住。
他等。
蒸汽里有脚步声,重的,快的。火炉从蒸汽里冲出来。
不是正面,是侧面。火炉猜到铁生会往左退,他从右边绕过来。
拳头打在铁生胸口。砰。
铁生退了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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