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的,周围的皮肤发青。
他抬头看铁生。
铁生站在蒸汽里,铜手垂着,铜指上有水珠在滴,真手还捂着胸口。
火炉倒了。膝盖先着地,然后手掌,然后趴下了。
不是死了,是灵力乱了。冰行的寒气从冰针的伤口渗进去,经脉冻住了,灵力转不动。火炉试了三次提气,每次到胸口就冻住,像有冰碴卡在肺管口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。
看台前排的赌棍松了手。木牌掉在脚边,他没捡,看着趴下的火炉。赢了,却像输了。
火炉趴在沙地上喘气,每喘一口气一团白雾,冷气从嘴里出来。
擂台上安静了,看台上也安静了。没有人说话。一赔八,三境打四境,铜手赢了?
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轰。看台上炸了:喊,叫,骂,笑。赌赢的叫,赌输的骂,没赌的看。
“铜手!铜手!铜手!”有人开始喊了。
铁生不看他们。他走到火炉面前,蹲下。
火炉看着他,眼睛红的——不是怒的,是冻的,冷气从冰针渗进去,眼白充血。
“你……”火炉的嘴唇在抖,“你没刻阵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蒸汽……”
“蒸汽是水。水能凝冰。”
火炉闭了一下眼:“我输了。”
铁生站起来。铜腿在沙地上咔的一声,还是烫的,但能走。
他走到擂台边。管事的一个胖子站在那里,手里一个布袋,铜的碰铜的响。
“五十两。”管事的声音在抖,他赌了火炉赢。
铁生接过布袋,沉,铜钱和碎银。五十两,够他追凶三个月——住店、问路、买线索,一月摊下十六两,紧一紧够撑到青溪城,剩下的留作盘缠。
他把布袋塞进怀里。
铜甲在台下,蓝光亮了一下。
“哥。”
“胸口没事吧?”
铁生按了一下胸口。疼,但不深,没有伤到骨头,内脏有点震,养几天就好。
“没事。”
他走下擂台,铜腿踩在石阶上:叮,叮,叮,每一步都响。
沙地上的热气还没有散,铜腿走过烫的沙地,铜面变色了,偏暗。咔咔咔。
他穿过看台下面的人,没人挡他。刚才没人喊铜手,现在都让路了。
管事的在他身后喊:“下一场三日后!铜手还来不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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