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缝里挤出的气息没有温度。
苏意右臂上的魂晶痕迹在那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——从手腕到肩膀,从肩膀到脖颈,暗红色的光透过皮肤往外涌,血管里的魂晶液体和门缝里涌出的气息产生了共振。
不是灵力共振,是更底层的东西,像是两块同一种矿石在黑暗里认出了彼此。
老耿的下半身矿脉剧烈抽搐,暗红色的脉管从石壁上一条条崩断,灵石碎屑从穹顶往下砸。
他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,指甲嵌进肉里,嘴里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压不住了压不住了——”
赵铁骨一掌拍在地面上。
铁骨门独有的地听术顺着矿脉往下探,掌心里传来微弱的震动反馈,那是矿脉深处地形和能量流动的映射。
三息后他猛地收回手,掌心结了一层薄冰——不是冰,是恐惧到极致导致的灵力凝结。
筑基期的灵力在掌心失控,自己把自己冻住了。
“下面埋着的——是活的。”
矿洞四壁的魂晶碎片同时发光,红色的光芒在岩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。
影子不是人形,是某种巨大的、蠕动的轮廓,像一条被埋在山体里的巨蛇,又像无数条手臂在黑暗中慢慢伸展。
影子沿着岩壁往上爬,爬到穹顶又折回来,整个矿洞被影子裹成了一个茧。
老耿缓过一口气。
他松开掐着喉咙的手,指甲缝里嵌着从自己脖子上抠下来的碎石屑。
下半身的矿脉暂时稳住了,但石壁上那些崩断的脉管还在往外渗暗红色液体,滴在地上凝成一颗颗细小的魂晶碎片。
“二十年前,我们挖到了最底层。”
他用手指在矿渣地面上画图,指尖划过矿渣发出沙沙声。
先画了一根巨大的柱子,“魂晶矿是这么长的——最上面是普通灵石矿,中间是魂晶富集层。
我们当时已经挖穿了富集层,富集层的魂晶纯度够炼破境丹了——但底下还有东西。
探矿的工友说底下是空的,有个巨大的天然溶洞。
矿主让继续挖。”
他在柱子最底下画了一个圈。
圈里没画东西,用三个问号代替。
“挖穿溶洞顶板那天,三百个矿工同时疯了。
他们不是慢慢疯的——是同一瞬间全部疯掉。
有人用矿镐砸自己的脑袋,有人把舌头咬碎,有人一声不吭站在原地眼球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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