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。
“今天想去哪?”
“长丰船行。”
“怎么进?”
“从正门进。”
为光抬眼看他。
柳行说:“昨夜他们已经知道我是光庐的人。偷偷进去,反而像做贼。”
为光说:“你不是贼?”
柳行想了想:“暂时不是。”
为光笑了一下。
她很少笑,笑起来也很淡,像茶面上一点微光,很快就散。
“理由呢?”
“我要看账。”
“长丰会给你看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看?”
柳行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,说:“凭他们不敢直接拒绝光庐。”
为光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。
柳行知道这话有点借势。
他才入光庐几日,甚至算不上光庐的人。可昨夜青衣男子听见光庐,水下黑衣人听见光庐,都有反应。这说明光庐在洛水不是一个名字,而是一盏还没有灭的灯。
灯光不一定能照远。
但足够让心里有鬼的人眯一下眼。
为光说:“借光庐的名,可以。但要记得还。”
柳行问:“怎么还?”
“别把它用脏。”
半个时辰后,他们到了长丰船行门前。
长丰牌楼比昨日看起来更高。
青黑色木柱上刷着新漆,门前石狮子嘴里含着铜环,脚下压着水纹图案。牌楼后面是三进大院,左边是账房,右边是货仓,后面连着码头。人进人出,忙而不乱。
这里不像江湖帮派。
更像一座小衙门。
每个人都有位置,每笔货都有去处,每声吆喝都有回应。这样的地方很难被撼动,因为它不是靠几把刀撑起来的,而是靠每天的饭碗。
柳行站在门口,忽然想起为光昨夜说的话。
证据不难找。
难的是拿出来之后谁会死。
门口的青衣护卫拦住他们。
“二位何事?”
柳行说:“光庐,柳行。求见长丰主事。”
护卫听见“光庐”两个字,脸色果然变了变。
他不敢怠慢,转身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昨日在旧桥头见过的青衣男子走了出来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深蓝长衫,腰间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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