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找到白衣人。
两个时辰过去。
他仍没找到书匣。
何照坐在一旁,看似喝茶,眼睛却一直在他手上。
柳行右肩疼得越来越厉害,左手翻账也渐渐慢下来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急。
账册不是案卷。
案卷讲的是已经发生的事。
账册讲的是别人希望你相信它怎样发生。
他闭了闭眼,重新回想陈四昨夜说的话。
白衣人。
书匣。
桥响第一声时下车。
后来去了长丰。
如果这个人真的进了长丰,他未必会以“客人”身份出现。
书匣里若装的是账、契、证据,他可能被写成账房。
若装的是书信,他可能被写成文书。
若装的是贵重物,他可能被写成押柜人。
柳行忽然翻回第二本。
船工雇佣名册。
长丰开业前三个月,雇船工一百二十七人,账房六人,文书四人,护院二十三人,掌柜三人。
他一个个看名字。
没有可疑。
太正常了。
他又看籍贯。
青州,洛水,南岸,北岸,岳州,临江。
也没有。
直到他翻到一页折角。
那一页记录的是开业当月新聘文书。
四个人。
其中三个都有籍贯、保人、月银、住址。
只有一个人,籍贯空着。
名字叫:
白砚。
柳行看着这个名字,心里一跳。
白衣。
书匣。
白砚。
他问何照:“这个白砚是谁?”
何照脸色不变:“旧文书。早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多年以前。”
“去了哪里?”
“不知。”
柳行点头,继续低头看账。
何照答得太快了。
快得像这个名字早已在他心里演练过很多遍。
柳行没有追问。
追问会让何照把门关上。
他继续看。
白砚入长丰当月,月银二两。
第二个月,月银二两。
第三个月,月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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