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变成二十两。
不是涨银。
是“另支”。
账上写:校账辛劳,另支白砚银二十两。
校账。
柳行翻到同月流水。
那个月,长丰船行做了三件事。
修下游渡口。
买三艘大船。
向官府补交船税。
三件事都正常。
柳行却盯着“补交船税”看了很久。
补交,说明之前有一段账不完整。
谁校账?
白砚。
他继续翻。
第五个月,白砚名字消失。
没有辞退记录,没有死亡记录,没有去向。
像一滴水落进洛水,没了。
柳行写下一行字:
“白砚入账三月,校账一次,随后无踪。”
何照看见了,脸色终于沉下去。
“柳公子,你越界了。”
柳行说:“我还没问。”
“有些名字,不该问。”
“为何?”
何照看着他,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因为问了,会死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真。
不像威胁。
更像提醒。
柳行抬头看他。
“死谁?”
何照没有回答。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有人在院中大喊:“少东家!西仓走水!”
何照猛地站起身。
偏厅外,浓烟从右侧货仓方向升起。
长丰院里一下乱了。
船工提水的提水,搬货的搬货,有人喊“药材”,有人喊“账房”,有人喊“别让火过廊”。
何照脸色大变,立刻往外走。
柳行却坐着没动。
为光看了他一眼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柳行说:“火起得太巧。”
“哪里巧?”
“我刚问白砚,西仓就走水。”
为光问:“你觉得他们烧自己的仓?”
柳行摇头。
“不像。何照的反应是真的急。”
为光说:“那是谁?”
柳行看着桌上那几本账册。
忽然,他伸手翻到白砚那一页。
纸边有一道极细的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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