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。
像有人曾经用另一张纸垫在上面写过字。
他又翻下一页。
也有压痕。
不是账。
是暗记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盏,把杯底一点水轻轻抹在纸背。
痕迹慢慢浮出来。
为光微微挑眉。
“谁教你的?”
柳行说:“以前被人骗时学的。”
水痕显出几个极淡的字。
不是完整句子。
只有三个词。
“星台。”
“书匣。”
“沈。”
沈。
柳行心口一紧。
白砚不是本名。
那个第八个人,姓沈?
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。
何照已经带人去了西仓,偏厅门口只剩两个护卫。两人都焦急地看着外面,没注意到柳行动作。
柳行刚想再看,忽然听见窗外有极轻的一声。
不是火声。
是弩机扣动的声音。
他本能往后一仰。
一支细弩穿窗而入,钉在账册上。
正中白砚那一页。
纸页瞬间被黑色火药点燃。
柳行左手一拍桌面,把那页账从册中撕下,用茶水压住火星。
护卫听见动静冲进来。
窗外人影一闪。
为光已经掠了出去。
她动作很快。
快得像一页纸被风翻过。
柳行顾不上窗外。
他把那半页烧焦的账纸死死按在茶水里,直到火灭。
纸已经黑了一角。
但“白砚”两个字还在。
水痕里的“沈”也还在。
何照冲回偏厅时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他先看账纸,再看柳行,最后看向窗外。
“谁动的手?”
柳行说:“不是长丰的人?”
何照脸色铁青。
“若我要烧账,不会等你看见白砚再烧。”
柳行点头。
“我信。”
何照一怔。
柳行把那半页湿透的账纸摊在桌上。
“何少东家,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何照看着那页纸,像看着一个十年没有合上的伤口。
外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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