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还没灭。
长丰院里人声嘈杂。
可偏厅里却静得可怕。
很久后,何照终于开口。
“白砚不是长丰的人。”
柳行没有打断。
何照说:“他是我父亲带回来的。断桥后三日,他抱着一个书匣来,说可以帮长丰把所有账做干净,也可以帮长丰挡住官府和江湖的追查。条件是,长丰给他一个文书身份,三个月后送他离开洛水。”
“他姓沈?”
何照看了柳行一眼。
“你已经看出来了。”
“沈什么?”
何照闭了闭眼。
“沈归鸿。”
柳行记下这个名字。
沈归鸿。
为光从窗外回来,手里拿着一枚细弩。
她把细弩放在桌上。
弩身上,有一个小小的星形刻记。
和陈四给他的木片一模一样。
何照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摘星台……”
为光淡淡道:“看来他们不想让这个名字重见天日。”
柳行问:“沈归鸿后来去了哪里?”
何照说:“不知道。”
柳行看着他。
何照苦笑:“我那时只有十二岁。我只记得他走那天,父亲亲自送他上船。船往京城方向去。”
京城。
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洛水案里。
像一条更远的水路,突然从眼前铺开。
柳行低头看着湿账纸上的名字。
沈归鸿。
摘星台。
京城。
书匣。
这已经不是洛水一地的旧案了。
为光说:“走吧。”
柳行抬头:“现在走?”
“今天能看的已经够多。”
何照忽然说:“等等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把铜钥匙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旧库钥匙。长丰开业前几年的散账、货契、旧信,都在那里。你若真想查,就去看。”
柳行看着那把钥匙。
“你为什么给我?”
何照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昨夜之后,他们已经不信长丰了。”
“摘星台?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。”何照说,“我只知道,十年前我父亲以为自己借了他们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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