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刀,神色比昨日更冷。
“柳公子。”
柳行有些意外:“你知道我名字?”
青衣男子说:“昨夜之后,长丰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,就不必在洛水做生意了。”
他说完,看向为光。
“为光先生。”
为光淡淡道:“别叫先生,听着显老。”
青衣男子一时接不上话。
柳行问:“阁下怎么称呼?”
“何照。”
“长丰的人?”
“长丰少东家。”
这倒不意外。
昨日旧桥头,他能按住长丰那些人的刀,身份自然不低。
何照侧身让开。
“二位请。”
长丰船行院里很宽。
进门先是一方天井,天井里摆着十几口大缸,缸里养着清水,供船工洗手。墙上挂着今日船次、货单、渡费、停泊规矩。字写得很大,来往船工抬头就能看见。
柳行看了一眼。
规矩很细。
细到哪条船先靠岸、哪类货先卸、死伤船工如何补银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这样一家船行,若不提十年前的旧案,很难让人讨厌。
何照带他们进了偏厅。
茶上得很快。
何照开门见山:“柳公子今日来,是为了陈四?”
柳行没有喝茶。
“也是为了第八个人。”
何照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很轻。
若不盯着看,几乎看不出来。
柳行看见了。
为光也看见了。
何照放下茶盏:“我不懂柳公子的意思。”
柳行说:“十年前洛水断桥,官府名册死者七人。但桥上还有一个人,在桥塌之前先下了车,带着一个书匣。后来,他进了长丰船行。”
何照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柳公子,你才来洛水几日?”
“四日。”
“四日,就敢查十年前的账?”
柳行说:“账不会因为十年就不在。”
何照说:“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自己打开。”
柳行点头:“所以我来请何少东家打开。”
何照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长丰没有义务给光庐看账。”
为光忽然开口: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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