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生没动,铜拳攥着,火行微阵亮着。煞·色没动,手在身侧,指甲红,亮着,暗着。
铁生看着她的手:指长,细,像针。指甲红,灵力在指甲下面走,红,一明一暗,一明一暗。
不是火行,不是水行,不是金行,不是木行,不是土行。
是煞气。
父亲的手稿里写过:七煞不是方术士,不是方术五行,是煞气,从身体里来的;不是灵脉,不是经脉,是血,血里的煞气。
煞·色的煞气在指甲。红,利,近身刺杀型。
铁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煞·色,近身,快,指甲是刀,指甲是针,碰到就死,或者碰到就伤。
不能让她近身。
但铁生知道,煞·色不会现在动手。她在等。
等疤面。疤面在南边,煞·色在找疤面,铁生也在找疤面。
“但疤面在找我。”铁生望向她,“我也在找他。”
铁生没有出声。
煞·色看着铁生,看着铜手在袖子里攥着,看着铜腿在路上站着。
“我们顺路。”
铁生没说话。铜拳攥着。
煞·色笑了,笑收了,脸平了,白。
她转身,黑衣在风里飘,往南,往南边的路。芦苇两边,风吹,沙沙。
“跟上。”
铁生没动。煞·色没回头,黑衣在风里飘。
“疤面在南边。三天的路。”
铁生站着。铜拳攥着。
铁心的蓝光在胸口闪了一下。
不。不信她。
铁生知道。但铁生也知道另一件事:煞·色要杀疤面,或者要抓疤面——七煞是杀手,煞·色是近身刺杀型。疤面在南边,煞·色也在找疤面,如果铁生不走,煞·色先到疤面就先动了。
铁生要比煞·色先到。
铁生走了。铜腿咔。往南。
煞·色在前面,黑衣在风里飘,脚步轻,没声。她走在芦苇中间,芦苇不动;她走过,芦苇还是不动,像风没吹到她。
铁生盯着她的脚下,看不出她的步法:一步,两步,落下去的时候草都不抖。
这让他想起父亲手稿里的一句话:真正的高手,走路是不会有声音的,因为他们从不把重量真正落到地上。
铁生做不到。他的铜腿,天生就是响的。
响也不是全无好处——夜里走这样的荒路,响着走,至少能把草丛里的蛇虫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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